阿斯嘉德

躺尸中,欢迎来戳

【薛晓】浮生(上)


转世后的日常生活记录(大概)

在一定刺激下会想起前世的记忆。也就是晓星尘已经想起来了但薛洋还是个非常单纯的小可爱x

第一次写小流氓这种人ooc大概会很严重。

  

  

云梦的湖泊是别处比不上的,清晨醒来的时候能在幽绿的水面上看到一层奶白色的薄雾,隐隐约约看见青绿的荷叶在微风里晃荡,偶尔冒出几个顶尖泛红的花苞。因为是在湖边,气温也比别处要低上不少,完全不像是个即将进入仲夏的样子,一个不留神穿少了衣服都会被偏凉的空气激得发抖。

薛洋就不喜欢好好披上外套,就算在外面冷得发颤也不肯接过晓星尘递来的衣服,直到打了个喷嚏被晓星尘按着脑袋强行盖上外衣塞回屋子里。

他坐在门槛上拿着晓星尘的手帕擦着鼻子,看晓星尘从屋子里提出盛水的桶子走到水汽弥漫的湖边打水,然后小心地一路提着回来不洒一滴,薛洋就站起身来先他一步跑到厨房打开水缸的盖子帮他把水倒进去大半,再把剩下的一点儿全部倒在锅里抽张明火符往灶台下一丢开始烧水。

晓星尘挽起衣袖掂起脚打开墙壁上挂着的橱柜从里面翻出剩下的汤圆和米酒,薛洋在下面接住装米酒的坛子,轻轻摇了摇,听到酒液在坛子里哗哗地响。然后他就被晓星尘赶出了厨房,理由是怕他打翻锅碗瓢盆。有前科的薛洋没再试图辩驳什么,吐了吐舌头朝晓星尘做了个鬼脸跑了出去。

他又跑到湖边蹲下来,随手捡起一片不知道哪棵树上掉下来的树叶抛入近岸的水中。树叶接触到水面的时候荡起一圈圈水纹,倒影被它扭曲,很快又恢复平静。起风了,那片树叶被轻风推着往前走,薛洋没像之前那样再打喷嚏,而是裹紧了晓星尘给他披上的外衣,盯着树叶漂了一阵子搁浅在一片荷叶上。

晓星尘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薛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甩了甩腿,可能是蹲得有些麻了,差点脚下一滑摔进水里。这附近的水鬼都被晓星尘一柄霜华斩了个干净,所以用不着担心薛洋哪天蹲在湖边的时候会被水鬼扯下去。

他还记得刚到这里的时候小家伙按耐不住直接当着他的面脱了外衣表演跳水,溅起的水花沾湿了他的衣摆他也没觉得生气。但是薛洋跳下去了除了冒泡就再没看到影子,晓星尘这才想起来云梦这边水鬼是很多的,人口聚集地因为有江家定期出莲花坞除水祟,水鬼闹得不是很凶。可他们一路上避人耳目走的向来是少有人烟的小道,选取的落脚点不是荒屋就是破庙,邪祟妖灵自然是要比寻常地方多。

晓星尘当时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慌忙抓着霜华跟着往水里跳,就怕薛洋这倒霉孩子刚从宋子琛手下死里逃生又要因为他的疏忽被水鬼拖进水底淹死。等他抱着薛洋重新浮上水面的时候薛洋的手紧紧箍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咳嗽咳得昏天黑地,手上那点伤痕还没来得及消去,脚腕上水鬼留下的淤痕又好几天了才消掉。不止晓星尘,薛洋也差不多留下了心理阴影,死活不肯在晓星尘不在的时候靠近湖泊半步。

“等会儿去镇子里买些东西回来吧,吃的不够了。”晓星尘刚把盛着米酒汤圆的碗放在桌上,就看见薛洋抱了装白砂糖的罐子从厨房跑出来,拿着勺子往米酒汤圆里一勺一勺的加糖,直到加了小半罐才心满意足地收手。晓星尘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碗往反方向挪了挪,避开薛洋投过来的视线。

即使知道原因,他对薛洋那种嗜糖如命的作风也还是敬之不恭,尝过一口之后暗暗发誓再也不要有下次。那种甜到发腻的东西也不知道薛洋是怎么吃下去的,难怪不管多大了嗓音都是那么甜,敢情是从小就在蜜糖罐子里泡出来的。

“我可以一起去吗?”薛洋舀起一颗汤圆放到嘴边,吹凉了些才一口咬下。馅儿有股焦香,也很甜。黑芝麻的馅儿是晓星尘特地让店家现做的,加了几大勺白糖,比起普通的要甜上许多。

晓星尘点点头,面不改色地继续吃那碗对于他来说有点儿甜过头了的黑芝麻汤圆。他们落脚的地方是云梦湖畔一个极为偏僻的角落,距离小镇也有不短的路程。晓星尘是打算在这里常住的,毕竟是荒废的屋子,不会有访客到来,方便薛洋避开宋子琛的搜索。不管宋子琛有多生气,至少晓星尘是希望这个尚且单纯的薛洋能够平安长大的。但是他不知道他能把薛洋藏多久,更不知道若是薛洋哪天恢复了前生的记忆他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对待薛洋。

 

据说宋子琛道长前些日子只身闯上金麟台,险些被当做是赤峰尊从棺材里爬出来寻仇了。

金麟台那天刚好在进行一场清谈会,远远就能看见一道怨气冲天杀气四溢,不少名门修士都御剑出鞘严阵以待,温宁躲在暗处早已察觉到那是许久未见的宋子琛,当下就告知了金陵。金陵当初在义城也是见过宋子琛的,转头跟那群人解释,蓝思追已经先他一步往门口去了,如果不是温宁挡了一下他差点儿被宋子琛踹飞的木门碎片洒个满身。

宋子琛被金陵请到偏殿的一间厅室,接了蓝思追递来的纸笔刷刷几下写明来意。大约是心绪起伏颇大,字迹也略显潦草,金陵连蒙带猜的解出他的意思,盯着一个名字眉头紧皱。

薛洋不是早已死在含光君剑下么?怎会又出现于世?难不成有什么人用了献舍的法子把薛洋的魂魄请回来了?仔细想想这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夷陵老祖那般人物也能通过献舍再现,就栎阳常氏那起灭门案,薛洋也是有被列为厉鬼邪神的资格的。

温宁站在蓝思追身后也看见了薛洋的名字,低着头沉思一会儿开口了:“可能是执念太深……主人说过,若是执念过于深重之人,死后灵魂尚全,有转世投胎的可能。”

“执念深重?薛洋?”金陵冷笑,“他能有什么执念?缠着晓星尘道长要糖吃?”

金陵一抬头,发现宋子琛脸色更黑了。

蓝思追心知金陵这回可能还真就说中了,又给宋子琛递了一叠纸,把笔砚都推向他的方向。宋子琛提笔就写,三个人都凑到他后面,看他写下近日来晓星尘的举动。

 

宋子琛找到晓星尘是在十多年前,不过当时的晓星尘尚且年幼,宋子琛已是一介凶尸,自然不好凑上前去,而是一直守在暗处帮衬几番,直到晓星尘恢复记忆后才现身,之后二人就如从前一般一同夜猎,四处游荡。

晓星尘就是在那时候发现薛洋的。

那天他们正走在喧闹的街上,宋子琛只想着早点走开绕一条人少的小路,等他回过神来发觉晓星尘不在身边了的时候再回身去找,就看他在街边一个角落跟一个衣着破烂的小乞丐蹲在一起,还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糖来。

当时晓星尘把那个小孩牵过来的时候宋子琛还没想些什么,浑身脏兮兮地看不清脸,宋子琛自然不会凑上去沾灰。等晓星尘把那孩子洗干净了之后倒是不敢带到宋子琛面前来了,说是怕生。宋子琛还是没发觉有问题,也就任由晓星尘整天牵着个孩子到处跑,却没注意到他总是悄悄地挡住了那个孩子的脸。

直到前两个月一次夜猎,晓星尘为了挡下宋子琛身后的一只恶灵错开了身子,宋子琛才看清那个孩子的脸。不看还好,这一看,宋子琛连恶灵都顾不上了,提起拂雪就要往薛洋身上刺。

小孩子躲不开,手臂上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愣愣地站在那里,眼泪不受控制地掉,却是一声不吭。晓星尘回过身看见这一幕惊得冷汗都出来了,拽过薛洋没受伤的手把人护在身后,对宋子琛说了句抱歉就带着薛洋跑了。

是的,晓星尘,带着薛洋,跑了。

宋子琛被发了狂的恶灵困了一阵子没能追上,气得差点儿削平整座山。自己东奔西跑找了一个来月实在是找不到人,索性直接找上了兰陵金氏。

 

宋子琛放下笔转身看着他们,等他们中哪位给个回答。

金陵和蓝思追面面相觑,都是不知道该作何评价。既是晓星尘一开始便认出了薛洋还坚持把他留在身边,那便是执意要保,宋子琛也未必能拦下。

他们都是当初在义城的人,都从魏无羡那里听说了薛洋那些年间的作为,纵然可怜,说是不恨也是不可能的。晓星尘身为主角,对薛洋的恨应当是更深,现如今竟还要收养年幼的薛洋,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晓星尘带着薛洋跑路就是为了躲宋子琛,因为宋子琛看见薛洋是铁定按耐不住要出手,想要保下薛洋只能是逃,而且逃得越远越好。虽然是过来这么久,薛洋的名声总还是在的,若是他还以一个孩子的身份存在于世的消息流传出去的话指不定会引来大批修士对他进行围剿,即使规模远不如当年夷陵乱葬岗,伤到晓星尘也是不可避免。

宋子琛自然是不希望看到晓星尘受伤的,更何况是为了薛洋这个曾经害死过他们的人,宋子琛都替晓星尘感到不值。但他是知道晓星尘的,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即使头破血流也要跟墙死磕到底,跟他外在的柔和完全不一样,拼出一副你死我活的狠劲儿。

最后还是温宁打破了沉寂:“既然晓星尘道长没有杀薛洋,那就肯定是不希望他死的,宋道长可愿退一步?”

宋子琛只写下“底线”二字。

好吧,这事儿是不能善了的了。

 

薛洋左手拿着一个糖人,右手牵着晓星尘的衣袖,走在云梦的街上。

晓星尘很少会带他到喧闹的地方,说是怕他不小心走丢了被人卖掉。薛洋自认跟了晓星尘后自己没那么容易被别人一把糖就拐走了,就事论事跟晓星尘闹了好一阵子才等到应许,不过还是得在宋子琛不在的时候才偶尔有机会被晓星尘带到街市上。

薛洋当然知道晓星尘是为了让他避开宋子琛的视线,那晚拂雪一剑给他留下了深重的印象,现在想起来手臂上那道尚未痊愈还留着一道浅疤的伤痕仿佛还在发疼。

他看到了宋子琛当时看他的眼神,还看得很清楚,简直是在看什么脏到极致的垃圾,毫不掩饰他的厌恶,恨不得早些一剑戳死才能落得清净。薛洋还不明白宋子琛为什么那么恨他,只能被晓星尘拽着跑,边跑晓星尘就边给他包扎伤口,不知道跑了多远才停下来找了一家客栈休息。

晓星尘当时身上蹭了不少血,大多是薛洋蹭上去的。夜猎时还干干净净的白衣艳红一片,越发衬得他脸色惨白,仿佛被宋子琛刺了一剑的人不是薛洋而是他。

薛洋咬着糖人的胳膊把那些不好的想法暂时挥出脑袋,偏头看了看走在身边牵着他的手的晓星尘。如往常一样是一身寡淡的白衣,长发被青色的发带束在一起垂在脑后,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最好看的还是他的眼睛,星辰万千。

只是好像……少了些什么。

 

---tbc---

下一更大概有生之年x

【守望者】C1.灵堂、种子、创世神

全员向但是有cp。

以安雷、嘉瑞为主线但是你基本上看不到雷狮并且完全看不到嘉德罗斯。副cp是鬼莱和雷祖。

大赛结束之后的时间点。

===============

  

C1.灵堂、种子、创世神

“你真的还要继续守下去吗?”埃米站在飞行器下,回过头来问安迷修。

安迷修笑着点头,“只要雷狮还没醒,我就会一直守下去。”他的背后是一座高大的金色神殿,是创世神如今的沉眠地。

埃米听他姐姐说现在已经过了好几年,灵堂——就是那座神殿,他们这些曾经的参赛者更愿意称呼它为灵堂——里的元力种子已经不剩下多少了。他虽然以前没能见到过,却也能很轻易地从仅剩的不到十团光晕中认出哪一个是曾经大赛上威名极盛的海盗团团长,蓝色的电弧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危险却又极为耀眼,单从光强来看甚至能盖过曾经的大赛第一和一位未曾谋面的天使。

“衰仔!你连个飞行器都爬不上来吗?!”艾比俯下身来冲着下面的弟弟喊,仍旧有些稚嫩的眉宇间尽是不耐烦,“呆头骑士愿意等就让他在这鬼地方等到死好了还瞎磨叽个什么劲儿啊?”

埃米缩着脑袋不好意思地对安迷修笑了笑:“抱歉,我姐一直这样,你也知道的。她其实也很关心你。”

“嗯,我知道。”安迷修仰头向着飞行器上的艾比露出一个微笑,红发女孩一滞,立马又骂骂咧咧地扭过头去。“艾比小姐来过好几次了,每次来都会住上几天,有时候还会让我陪她到处去走走,不过更多的时候她还是在灵堂陪你。她很在意你这个弟弟呢。”

“那是,毕竟我和老姐是一起长大的嘛,没人总是跟在她后面帮她收拾烂摊子她这几年过得可能也不是那么开心吧。”埃米跳上飞行器,坐上驾驶座朝安迷修挥手告别,“再见啦,安大哥。有空的话我和老姐会回来看你的!”

艾比一听眼睛就瞪起来了:“谁管他去死啊!”

“老姐!松手!我要被你掐死了……”

安迷修好笑地目送飞行器烧着一片草地后遥遥晃晃地飞高飞远了,只剩下一个再也看不清形状的小黑点消失在灰蒙蒙的天空中。他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回灵堂。

这座灵堂是曾经的凹凸大厅,这颗星球是曾经的凹凸星球。那一届的凹凸大赛终究是变为了一场混战,在神使秋和审判长丹尼尔的带领下,参赛者们以惨痛的代价取得了最终的胜利,被释放的创世神向活下来的参赛者们许诺他将复活在这一届大赛中死去的参赛者们。创世神改造了一片废墟的凹凸大厅,让它成为他的神殿,收集了所有的元力种子,一个一个将参赛者们复活。他说,他没有能力将所有人一次性地复活,只能按照实力的强弱依次渐进。安迷修记得那个时候格瑞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等得起。

活下来的参赛者们陆续离开已是一片残败的凹凸星,最后只剩下了他和格瑞,他们留在创世神的神殿里照看那些围绕着沉睡的创世神的元力种子,照顾复活的参赛者们,然后目送他们乘上飞行器离开曾经的战场。

艾比小姐说已经过了好几年,虽然有些夸大,但是安迷修也说不准到底过了多久,一年当然不止,说是四五年又好像没有那么久。灵堂大多数时候都只有他和话少的格瑞,最多再算上一个还在沉睡的创世神。实力较弱的那些人苏醒的时间都很集中,那段时间光靠他和格瑞两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只好拜托圣空星的雷德派飞船过来一批批地把他们送到圣空星上去疗养,每隔几天元力种子都要少很多,到现在已经只剩下不到十个了。安迷修猜想雷狮大概会是倒数第三个或第二个,再等上那么一两年也就够了。埃米是上个月的时候苏醒的,安迷修第一时间通知了艾比过来接人。

安迷修总会在有人苏醒的时候通知他的家人或朋友,不知道该联系谁的时候他甚至会让雷德动用圣空星的权力,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那人的朋友。格瑞一开始还会说他这样只是自找麻烦,雷德现在就算能在超能研究所当家了也经不起他这么玩。安迷修就摇摇头说没关系,也不是所有人的人际调查都拜托雷德了的,他还把一部分交给了卡米尔。而且雷德还乐在其中——他观察那些人与亲人爱人重逢的样子,整天琢磨怎么跟蒙特祖玛来一个浪漫的再遇。

说到卡米尔——安迷修又想起了雷狮。他想起自己房间的床头柜上还摆着一件被叠得工工整整的红色披风,披风上规规矩矩地放着一顶皇冠。雷王星年轻的新王从不戴皇冠,因为他在加冕之后就抽空把皇冠亲手交给了安迷修。卡米尔说,只有雷狮大哥才有资格戴上它。安迷修想象过雷狮戴上皇冠披上披风的样子,一定很帅,只是雷狮一定会抱怨皇冠太沉压住了他的头巾,披风太厚重他走路都不太方便,然后把它们通通扔在地上。

安迷修轻轻推开灵堂的大门,格瑞不在里面,可能是在他那边的侧堂收拾姐弟俩用过的房间。灵堂很大,充斥着浅金色的光,整个灵堂都是亮闪闪的,光源就在正中间。那就是创世神,沉睡在蛋壳一样的金色保护层里面,壳外环绕着剩下的几颗元力种子。安迷修记得灵堂最初的样子,三千多枚元力种子将创世神围在中间缓缓旋转,每一个元力种子就是一团小小的光晕,颜色各异的光晕把灵堂点缀得富丽堂皇,远没有如今这般空旷。

即使是在那么多元力种子中要找到雷狮和嘉德罗斯那几个也是很容易的,因为他们周围的一大片区域都空了出来,雷狮身边偶尔能看见一个佩利,嘉德罗斯身边倒是长期跟着一个蒙特祖玛。可能是元力种子也保有本人最基本的意识吧,会下意识地靠近与自己关系最近的人。安迷修伸手接住飘到他面前的元力种子,把它捧在手心,挨着创世神的蛋壳坐下。弱者群聚取暖,强者孤高世外,元力种子的分布很好地体现了这一点。但是安迷修会想一个人该是有多孤单啊,就像那名殒落的天使,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愿意去接近他。就算是受人唾弃的鬼天盟首领鬼狐天冲,也有莱娜愿意生死相伴。

安迷修仰着头仔细数了数,算上雷狮,元力种子还剩下九个,各自占据着一块地方,泾渭分明,互不侵占。要真能靠在一起抱团取暖对这群人来说才是真的见鬼了吧。安迷修笑了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他是被格瑞叫醒的。格瑞告诉他现在外面天已经黑了,晚饭放在隔壁让他自己去吃。安迷修揉揉眼睛从地上爬起来,雷狮停在他的肩膀上,他看见格瑞身后不远的地方停着蒙特祖玛,嘉德罗斯绕着他的手腕打转。

“抱歉,好像睡过头了。”安迷修伸了个懒腰,手腕在眼前晃过才发觉有几条未读信息。他点开一看,都是雷德发过来的。

格瑞帮他调出信息版面,看着他一条条阅读。“我已经看过了。”格瑞说,“雷德下个月会过来这边住一阵子,之后卡米尔也会来。圣空星两个月后有一场会议,他们都要出席。”

“那就收拾一下仓库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快用完了让雷德准备一下……我觉得还是屯一些女生用的东西比较好,我猜下一个醒来的是莱娜小姐。”

“可能吧。”格瑞偏过头不去看那张笑脸,他不打算跟安迷修玩什么竞猜游戏,事实上他已经输过好几次了。他对嘉德罗斯以外的人的实力并不清楚,只知道他们比嘉德罗斯都要弱,自己能干得过。格瑞也挨着创世神的蛋壳坐下,抓住嘉德罗斯的元力种子让他停止打转的行为,晃得他头都要晕了。“你要睡就回房间,省得我一会儿还得把你丢出去。”

安迷修眼神一飘没有接话,因为他不止一次地在灵堂里睡着过,也有不止一次被格瑞丢出去的经历。起先格瑞还能发发善心把他背回房间,时间久了次数一多,格瑞就懒得再背那么远的路,十分干脆地把他往外面一丢,盖上一层被子了事,等他迷迷糊糊在外面醒来之后在草地上滚脏的被子还要他自己洗。是不是大赛结束了精神也放松了?安迷修深刻反省自己,格瑞把他丢外面他都睡得死死的,明明自己比格瑞还大那么一两岁吧?

“那我一会儿去仓库清东西?”安迷修试图转移话题。

格瑞斜了他一眼:“你前几天才清完的。”

“呃……修剪草坪?”

“天都黑了你还剪什么?下午的时候都被埃米烧得差不多了。”

“打扫卫生?”

“灵堂的卫生用得着打扫吗?”

“好吧我认输,我滚回房间睡觉。”安迷修举双手投降,垂头丧气地走向灵堂左边的侧堂,“也许我应该庆幸我把花园种在灵堂后面了?”

“你应该庆幸我把停机坪设在灵堂前面。”格瑞头也不抬地说。

你是大爷你说了算。安迷修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把自己肩头的元力种子轻轻推开,看着他回到创世神身边才去拉侧堂的门。刚拉开一半,他像是想起什么样的顿了一下,提高了点声音问格瑞:“过了多久了?”

不知道是声音太响还是灵堂太过寂静,这句简单的询问竟带起了一小串回音。“是埃米问的吧。”格瑞也不觉得意外,他说:

“两年十个月零七天。”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看来艾比小姐所说也不算夸大了。安迷修躺在自己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灵堂的生活可以说是非常安逸,却也安逸得过了头,能跟他说几句话的只有一个闷葫芦格瑞,安迷修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话少的人谈天说地,只好天天抱着雷狮不松手,或是在后花园里照顾他种下去的那些花花草草。

凹凸星作为凹凸世界最大的战场遗存,它的一切生机都在那场战役中毁于一旦,创世神又忙于对战乱后世界的修补和参赛者的复活,根本无暇顾及。目前仅存的生机还是在创世神的领域内,以灵堂为中心一个半径不足千米的球形之中,所有的空处都被安迷修种上了来自圣空星的草皮,又开辟了一块地方种上凯莉快递过来的鲜花种子。在创世神的光泽下,这里的植物都长得比其它地方要好上许多,但凯莉看中的花都很娇贵,即使是在创世神的领域里都很容易枯萎,安迷修不得不把它们和普通的花分开来养,再把凝晶流焱往地上一插用来调节温度。再过一个月的样子安迷修种下的那片菊花就要开了,他在今年春天的时候又往那里加种了紫菊的幼苗,到时候应该也会开花的吧。

凹凸星破败之后就不再有任何产出,所有物资都是雷德定期从圣空星上运过来的,偶尔的时候卡米尔还会给他们送点儿雷王星的特产,让他们的生活也不是那么单调。雷德每隔几个月就会到灵堂住上一段时间,对外宣称是休假缅怀一下过去的时光,实际上就是整天蹲在灵堂抱着蒙特祖玛的元力种子不撒手,整个人乐呵呵地冒着粉红泡泡不知道在脑补些什么。相比之下卡米尔就没他那么闲了,几乎只在有事会路过凹凸星的时候才能停下来看一看,跪在雷狮的元力种子面前无言凝望。

雷德接管了超能研究所,卡米尔继任了雷王星的王位,帕洛斯在灵堂建成之后就消失了,他们这两个留守灵堂的人整天整天无聊得要死,似乎凯莉那一行人才是过得最为潇洒自在的。安莉洁本就是为了逃避圣女的位置才参加凹凸大赛,现在大赛结束了自然也不会想回去,索性跟着凯莉在各个星球之间游走。金倒是无所谓,回登格鲁星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跟着凯莉还能长点见识,还没出凹凸星就被秋直接打包送到了凯莉手上。还有就是紫堂幻,本来他也是要回幻兽星继承他父亲的位置的,但是没能离开凹凸星就被凯莉用星月刃拐走了,可以说是半推半就。前几天晚上看见金和格瑞通视频的时候那个小金毛还说凯莉和安莉洁几乎每天都可以因为用什么颜色的眼线这样的小事吵起来,直到紫堂幻跌跌撞撞地跑过去调停。

可能凯莉就是看中了紫堂幻和事佬的能力才非要把他拐走的吧,不然她和安莉洁天天都能打起来。

安迷修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本子,打开一看,正是他前几天清理仓库时留下来的记录。大概是带着姐弟俩走遍这个荒凉的星球实在是太累了才忘了这回事吧。他打着哈欠把本子放在床头柜上,皇冠上的宝石在木质的柜子上投下一片晶莹斑驳的折射光线。安迷修撑起身体在那顶皇冠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关掉床头的挂灯。

雷狮,晚安。

---tbc---

【安雷】读物

 @沉迷学习的8770 ←她的梗!




人心是很复杂的东西,表面一套说得多么天花乱坠内里可能又是完全相反的另一套。很多人因为读不懂人心而感到苦恼,却也有人因为能够读懂而感到烦闷。

雷狮属于后者,他能“听”到所触无生命体上一个接触者的声音,讲述那个人当时所想。每天要接触的东西很多,听到的各式各样的想法,脑子里总是被各种声音占据,任谁都会感到烦。有时会从女生递来的笔或水瓶上听到那些女生羞涩的音调说好喜欢自己,打球的时候从指尖接触到的篮球上听到那些男生们说自己打球多厉害希望不要被自己截到。这些时候雷狮就会想,你喜欢我不会表白啊,虽然表白了我也不接受吧;我打球厉害还不好吗,反正被我截球了你自个郁闷去吧。

他听别人的心声早就听烦了,硬生生被这项特殊能力逼出了洁癖,不喜欢碰别人的东西不说,别人要是动了他的东西分分钟炸毛,班上好事的男生不知道被他揍过多少次,直到被揍得怀疑人生看见他就绕道走才消停。

学习成绩好到逆天老师也对他格外宽容,座位自己选同桌自己挑,所以他的座位在教室靠窗的角落里,每天上课不是打瞌睡就是玩手机,竖着一大堆书老师在讲台上啥都看不见。同桌他是挑的班上最安分守己的,虽然性格完全不对头相处模式跟要爆发世界大战样的,但是他再找不到一个会乖乖不动他东西的人了。

安迷修,雷狮的同桌,以骑士自居,一举一动都在遵守所谓的骑士道,一张脸再怎么帅声音再怎么好听也敌不过言辞之间浓浓的尴尬,不负女生们私下流传的“恶心帅”称号。雷狮每次都会在安迷修被女孩子嫌弃后偷着凑上去摸一下安迷修最后接触的东西,听那个傻逼惨兮兮的声音说啊又被嫌弃了果然还是我不够优秀吧。

可以说安迷修是唯一一个雷狮会亲自凑上去想听他在想些什么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不小心碰了雷狮的东西不会被打的人,有人猜测是因为两个人每次打起来都没个结果,平时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安迷修打起架来意外地厉害,出人意料地能跟雷狮打个平手。

最开始的时候雷狮从安迷修那里听到的声音多半是抱怨,抱怨他为什么那么随性不遵守骑士道,为什么他听不进别人的劝告。安迷修想这些的时候总是微微皱眉,白白净净的脸上蒙了一层不悦的神色,蓝绿色的眼睛好像会说话,控诉雷狮这种我行我素的恶行。

时间久了之后相处下来也没有了最开始那么浓重的火药味,雷狮容易炸毛的性子改了一点儿,连安迷修都学会了跟雷狮开玩笑,时不时蹦出几句嘲讽都是家常便饭。雷狮对这种改变还算满意,不愧是他亲自挑选的同桌,就算恶心帅了点也还是不错的。

一次体育课的时候雷狮接过不知道谁丢来的水瓶脑子里闪过一句“雷狮流汗的样子还挺帅啊”,以为又是哪个围观的小女生发出的感慨,即使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也没在意。接着体育课的是数学课,雷狮趴在桌子上装尸体,好巧数学老师心血来潮要来一场课堂测试,前一排递试卷过来的时候雷狮还没有一点儿要爬起来的样子,安迷修就替他接过了试卷。

雷狮被安迷修拍醒打了个哈欠一脸不耐烦地抢过还在安迷修手上的试卷,脑中再次想起那个声音:“雷狮打哈欠的样子也有点可爱。”

睡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雷狮吓得手一抖试卷都没拿稳飘到了安迷修腿上,他这才反应过来体育课上那个给他丢水瓶的是安迷修,说他很帅的也是安迷修。没搞错吧?有朝一日安迷修竟然会夸他?那家伙不是一直跟自己相看两厌吗?还说他可爱?眼睛瞎了吗那明明就是帅!

雷狮觉得有点荒唐,僵着一张脸看安迷修把试卷在自己桌面上放好摊平,坐正身子打算开始解题又发现自己还在发呆,伸出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雷狮?”他的声音很轻很干净,带着一点点不经意的关心。雷狮被自己的想法又吓了一跳,立刻拿起笔从抽屉里拽出草稿本开始狂草,触到试卷和桌子时又不可避免地听到了安迷修的声音,迷迷糊糊地想原来这家伙这么关心我啊。

写下最后一题的答案雷狮才把头抬起来,看了一眼黑板上挂的时钟,显示的时间离下课还有两三分钟。他无聊地托着腮帮子转笔,视线斜斜地歪到安迷修桌子上,那家伙还在做最后的检查,目不转睛地盯着草稿纸上还在验算的公式。

安迷修怕不是个弯的吧?雷狮有些出神地想,长得帅却没有女生表白,异性缘差到极点,没牵过女孩子的手没谈过恋爱,弯了的可能性很大。雷狮觉得自己有点危险,他要跟安迷修保持距离。

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时候发下来一张问卷,雷狮上一秒还抱着胳膊昏昏欲睡,下一秒迅速抢过问卷把安迷修伸到一半的手晾在半空尴尬地僵了一阵子。安迷修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不好意思地对雷狮笑了一下,埋头填表。从雷狮的角度可以看见他泛红的耳尖,在发丝的掩盖下不太明显地发烫。

哇塞,傻逼还害羞啦?雷狮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拿支笔转了起来,没转几圈笔尖直直地指着安迷修的方向,不动了。

    

雷狮上晚自习的时候不管安迷修怎么拿手肘碰他胳膊他都没理他,假装什么都没感觉到的样子该睡觉睡觉,该写作业写作业。安迷修头上的呆毛在雷狮第二次不理他的时候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耷拉了下去,并且有持续萎靡的势头。雷狮试着分析了一下原因,觉得安迷修是弯的可能性更大了。

趁着安迷修上讲台找老师问题目,雷狮把手伸到安迷修的桌子上摸了摸他的圆规,他前几分钟还拿着圆规目光呆滞地看着白底黑字的习题本,差点把桌子戳出一个洞。

“他是不是讨厌我了?”圆规上传来这样一句话,雷狮勾起嘴角,又去碰桌子,听见安迷修紧张的声音说“被讨厌了要怎么办”。等安迷修问完题目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雷狮就弯着眼睛对他笑,也不说是在笑什么,笑得安迷修的脸都开始发烫,低下头欲盖弥彰地在纸上打草稿,写出来的数字失了章法,在他眼里全都是雷狮的名字和刚刚那个神神秘秘的笑容。

可以看出来安迷修是真心喜欢他的,这倒不是雷狮自恋,只是安迷修喜欢一个人表现得太明显了,隔壁班的班花甚至来问过好多次他们是不是要在一起了,雷狮翻个白眼不想回答。他能在安迷修握过的水性笔上听到他说自己认真的样子很帅很想在自己脸上烙下属于他的记号,打完篮球坐在球架下休息的时候在安迷修丢过来的水瓶上听到他说好想帮自己擦擦额头上流下来的晶莹的汗水,上课睡醒后从安迷修递给他的试卷上听到他说自己睡着的样子很可爱不忍心叫醒。

雷狮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安迷修的暗恋,听完安迷修那些心理活动后都要眯着眼睛笑一阵,安迷修每次都是一本正经地样子问他发什么神经,其实耳朵红得要滴血,雷狮都想要上前咬一口再吹口气看安迷修脸色爆红的样子,那一定很有意思。

后来有一天雷狮突然发现自己听不到安迷修留在物体上的声音了,无意间碰到安迷修的作业本没像往常一样蹦出隐藏的心声,雷狮心里突地一跳,又去抢安迷修正在用的笔,还是没听到。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急忙去试探前桌的椅子,还能听到,能力没有消失。

突然被抢了笔的安迷修还有点懵,转头发现雷狮的表情有点奇怪,关切地问发生什么了。雷狮一甩手说没什么,安迷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也不好多问,从雷狮手里把自己的笔拿回来。不经意的接触的指尖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雷狮突然有些脸红,他好像明白为什么他听不到安迷修的心声了——他好像有点喜欢上安迷修了。

没过多久他就不再纠结听不到安迷修心声的问题了,安迷修这个人真的很好懂,脸皮薄很容易就红了,眼神乱飘就知道是在想些让他不好意思的事情,眼底的情绪也总是藏不好又假装很正经的样子雷狮看了就想笑。

雷狮开始试着对安迷修动手动脚,进出座位时若有若无地擦过他挺直的脊背,偶尔把手搭在他肩上晃悠几下,靠得近了还能在他耳边说话看他的脸色瞬间红得跟个什么样的。安迷修一脸红雷狮就笑,雷狮笑起来安迷修脸上有些挂不住,红着脸叫他别笑了。

    

这天早上开始安迷修就很不对劲儿,根本不敢跟他对视不说还藏着掖着什么东西,跟他说句话都要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地一句话都要好几次才能说明白。雷狮盯着安迷修的侧脸,恍然大悟这家伙要表白了。

安迷修的表白?雷狮不敢想象那会是一种怎样惨烈的直男式表白,也许跟安迷修这个人一样温吞没有一点儿心跳加速的氛围,但是雷狮发现自己的心跳在意识到安迷修要表白之后就已经乱了,摸摸脸都能感受到脸颊不自然地滚烫。

算了,管他要怎么表白呢。雷狮把脸埋进手臂间,悄悄地笑了。他很期待就是了。

      

     

     

---END---


【安雷】残缺(四)

副人格伴有失忆症的双重人格安x后天性灵魂残缺雷

原因什么的最后一章再解释x

改了一下大纲所以只有六章了!



安迷修在沙发上干坐着怀疑人生。

格瑞给他的建议听起来实在是很不靠谱,谁知道那个鬼长什么样?万一那个鬼长得一副鬼样吊着舌头瞪着眼珠子满脸鲜血地找他要命怎么办?他该喊救命还是该死了之后找格瑞算账?

但是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安迷修看了看好好摆在茶几上的相机,相机壳子上有好几道划痕,看起来就非常有年代感。

连他自己都忘了这个相机具体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留在他身边的,只知道每次打扫储物室卫生的时候都会顺手把相机擦干净,然后规规矩矩地放回原处。

说是别人寄放在他这里的但是他都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七岁以前的记忆模糊地可怕,大片的红光和微弱的蓝光交织在一起什么都看不清,唯一还能勉强在恐惧中感受到的只有被他紧紧抱住的一块坚硬。

那就……试试吧。安迷修心一横眼一闭,抓起相机不管镜头有没有焦距完对着对面沙发就是一顿猛拍。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在耳边飞快地闪过,安迷修紧张死了,就怕一会儿那个鬼站在他面前吐舌头。

但是他睁开眼的时候沙发上干干净净地什么都没有,没看见什么可疑的黑影。安迷修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回到原先坐的地方开始翻照片。

从昨天早上的那张开始,黑影完成了从一团模糊的黑色到一个明显的人形的蜕化,人影逐渐清晰,一条长长的头巾系在那个人的头上,他穿的衣服和还晒在阳台上的那件白色短袖外套一样,安迷修又把昨天那个略有荒唐的想法拿出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哎,还别说,这人还挺上镜的。安迷修看着看着思绪就有些偏了,一边欣赏照片一边想着一会儿要去卧室里拿电脑来修图,把见鬼的事情全都抛到脑后去了。

“拍得不错嘛。”

身后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安迷修身子一僵,以一种极为缓慢僵硬的动作转头去看自己身后,脖子还发出咔咔的诡异声音。

要是能再来一次的话我绝对要把格瑞留下来。安迷修绝望地想。

那个“鬼”笑眯眯地搭在沙发靠背上, 一手托着下巴斜着眼睛看他。安迷修眼睛一翻,倒地不起。

雷狮:……

他其实并没有要把安迷修吓晕的意思。雷狮伸长手臂在安迷修脸上抹了一把,没反应。

很好,他可以趁安迷修还没醒的这段时间联系卡米尔了。掐指一算今天刚好是鬼狐答应他的日子,虽说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是安迷修偏生就是不告诉他,他只好换种方式自己去找答案。

雷狮现在还不能出门,离开这栋房子的范围他就不能接触阳光,就算是晚上也要有人陪同,不然光凭他一个虚弱的灵魂走不出几步就会被在房子周围围了好几天饿昏了眼的凶灵撕得渣都不剩。

雷狮俯下身翻安迷修的外衣口袋,很轻易地找到了他的手机。解除自己设下的隐蔽魔法后翻开通讯录拨出卡米尔的电话。

   

卡米尔一直守在雷狮的床边。雷狮的身体已经一动不动地躺了好几天了,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如果不是他本人的灵魂还在安迷修家瞎折腾卡米尔真想把造成这一切的那个团伙全部消除,虽说帕洛斯已经带着佩利和那对姐弟去解决这件事了,他还是更想亲自动手。

但是他大哥又发话了让他在总部呆着等他消息,说是有另外的重要任务交给他。

卡米尔把帽子抬起来一点看看站在身边一手抚着雷狮额头的安莉洁,以及坐在床另一边的凯莉,觉得雷狮瞒了那么久的小秘密是再也瞒不下去了的。安莉洁擅长检测,每次体检几乎都是由她和凯莉一手包办,雷狮和安迷修都要想方设法地找理由躲避体检,弄得安莉洁看他们的时候恨不得能拿把手术刀把他们给切了。

手机开始振动,卡米尔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安迷修的号码。他清楚这个电话是雷狮打来的,于是起身到外面去接电话。“大哥,你怎么样了?”他问。

“啊,我很好,刚才把安迷修那傻子吓晕过去了。”雷狮从茶几下面找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一支油性记号笔,正在安迷修脸上写写画画。笔尖一戳就陷下去一点,打着圈儿留下一连串的黑色记号。“嗯……你等会儿给鬼狐打个电话吧,他答应我的事今天应该有结果了。”

卡米尔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安迷修知道吗?。”

“让他知道那还得了。”雷狮冷笑,下手又重了点儿,在安迷修额头上画出一颗星星,“他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念死我……烦都会被他烦死。行了你赶紧去吧,把有关系的东西全都带出来,我晚点儿再联系你……诶呀。”

卡米尔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异响,像是沙发上陷进了什么东西一样。“大哥?”他有点担心,“出什么事了吗?”

雷狮侧着脸看见从他手上掉在地上的记号笔滚动着撞上茶几脚,又滚了一阵最终停下。他的脸被强行掰正不得不直视压制着他的人的蓝绿色眼睛,虽然眼圈周围的那一圈黑色痕迹看起来很搞笑。“我很好,安迷修醒了而已。”

他回完卡米尔的话就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甩到茶几上滑出一段距离,拽着安迷修的领结把他拉近一点,皱着眉问他:“你这回怎么醒得这么快?”

“醒得快一点还不好?你还想继续玩下去吗?”安迷修顺势低下头想要靠近雷狮的脖颈,却被雷狮按住脑袋移远了些。他不解地看着身下的人,在他嫌弃的眼神里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忽然想起刚才雷狮在自己脸上的杰作。“……再有下次你死定了。”安迷修咬着牙说,撑起身子放开雷狮的脸去洗手间想办法洗掉油性笔留下的印子。

“安迷修——”

“干嘛!”安迷修没好气地回道。谁知道雷狮又窝在沙发上干什么了,要不是因为雷狮现在还是一副灵魂壳子他早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按着教训一顿了。灵魂和本体之间还是存在共感的,那边还有卡米尔看着呢哪能直接搞起来。

“你把游戏机藏哪了我找了几天都没找到!”

   

自从安迷修把游戏机从床板下翻出来后雷狮就没理过他了,最多在他坐到沙发上时非常自觉地把头抬起来靠在他腿上,然后继续心安理得地打游戏。

又是一局完胜,雷狮打了个哈欠把游戏机丢给安迷修,拍了拍他放在自己腰侧的手臂:“哎,你找到办法没。”

安迷修知道他说的是离体灵魂的回归方式,但是他还真不知道:“没有。我失忆好几天你指望我能做些什么?”他看了眼日期,又说,“很快了吧,我等会儿晚上约了人。”

“你竟然背着我偷人?”雷狮一下子窜起来差点儿磕到安迷修的下巴,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天哪安迷修你很可以啊,这才多久你就学会出轨了?看来我得防着你点儿……”

“别闹。”安迷修无奈地在雷狮脑袋上揉了一把,凑过去在他嘴角啄了一口。这次雷狮没再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看他,他解释道:“我只是约了鬼狐要问一些关于这种情况的应对方法,很快就会回来的。”

     

凯莉坐在雷狮床边无聊得要打瞌睡,头一点一点地眼看就要睡过去,又被突然下降的房间气温激得一个冷颤瞬间清醒,揉着眼睛看向冷气来源——安莉洁。

“……我可算是知道雷狮为什么每次都要翘体检了。”安莉洁阴森森地说,收回放在他额头上的手凝出一把冰制小刀刷地一下擦过雷狮的脸扎进枕头里。凯莉迅速冲过去按住安莉洁的手把她拖出房间,要是雷狮在这里毁容了安迷修回来还不得削尖她们。

“雷狮是个什么情况?比安迷修还严重吗?”

“比安迷修严重多了!”安莉洁气得音调都尖了,“按你们的观察来看安迷修最多不过失忆再加上双重人格,雷狮那家伙——”她撇撇嘴,指着身后的房门,“那家伙后天性灵魂残缺,完全影响平时的正常生活,能活到现在还没死都算他命大!”

     

      

     

---tbc---


【七宗罪】第一罪:色欲(7)

我是不是好久没更过了x

第一罪终于走完一半了我想扑街

津嘉还要第二罪才出场!这个津嘉是小天使!

   

   

   

冲出家门后两分钟,泽田纲吉站在商店街口风中凌乱。因为吼了Reborn所以就跑出来了,回去之后还不得被骂死。

虽然他现在根本就不想回家就是了。

那他现在可以去哪儿呢?回学校被云雀学长看见了就是死,百分之百被揍进医院,但狱寺君和山本都没有下课,他好像也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了——

“抱歉叔叔,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是阿武的同学嘛。你先到里面去休息吧,阿武回来了我会告诉他的。”山本武的父亲忙碌着给客人做寿司,没能空出手来给泽田纲吉泡上一杯热茶。虽说已经过了午餐时间,小店里的生意依旧火爆。

泽田纲吉应了一声掀开帘子准备往里间走,忽然感受到从小店某个角落里投来的审视的目光。他立马回身,很快就锁定了一个背对着他缩在角落喝闷酒的男人。可他只是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默默地走进里间。

苍凉得近乎绝望。

这是泽田纲吉所能从那个男人身上感受到的情绪,很反常,但他不打算上前询问。这还不是时候,他还会跟这个男人见面的,不必急于一时。

男人和雏菊他们一样,应该也是个对他比较感兴趣然后特地跑来围观他的,是同行却没有恶意。刚从吼了Reborn的阴影中走出来的泽田纲吉又纠结上了,他发现自从斯佩多跑到并盛来玩之后自己随便上个街都能碰到同行。

他敲了敲脑袋,决定先好好睡一觉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上午接收的信息量实在是大得可怕,比泽田纲吉在学校两个月接收的还要大。他本来被Reborn逼着看了一上午就困得要死,往地板上一躺差不多就是秒睡。

自从Reborn给他下达“一个月解决色欲”这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到现在也就过了不到一星期,不仅时间充足,神谕的少主也亲口下了断言说他一定会完成这个在他眼里是“不可能”的任务。至于原因?没有人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当然不会自大到认为凭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能够跟活了近两百年、神谕史上最难缠的罪、彭格列史上颇负盛名的初代兼二代雾守造成什么威胁,而且就算是神谕也不能对斯佩多造成威胁,能逃神谕这么久的追杀,斯佩多肯定会有一些特殊的逃脱手段。昨天能那么自然地说出伽马和津嘉的名字,那么他在神谕内部也是有眼线的。

围绕“罪”所铺张开的网络一点点展示在泽田纲吉面前,但他只能看见模糊的白色脉络,只有中央一点忽明忽暗的光芒,在他靠近的时候突然炸出漫天血花。

梦醒了。

“哟,阿纲,你醒啦?”山本武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泽田纲吉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看到山本武拿出三个杯子准备泡茶。

“狱寺君也来了吗?”他问。没来别的客人山本武是不需要拿三个杯子的,要是来的是Reborn的话他早就被踹醒了。

“哦,狱寺说碧洋琪今天做了什么爱心料理去他家,所以来我家避难。”山本武说着,抬头朝里面喊了一声:“狱寺!”

“来了!”卧室的方向几乎是立马就有了回应,一阵脚步声后狱寺隼人拉开了房门:“十代目醒了啊?”

泽田纲吉站起身接过山本武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润喉:“嗯,狱寺君今晚是打算在山本家住吗?”

“还不是因为老姐……”狱寺隼人想到他那个做得一手好黑暗料理的姐姐就头疼,抢过山本武手上的茶杯一口气喝完一大半,“在家找不到我肯定会赖着不走,我连手机都关机了。”

那还真是辛苦了……姐弟之间的关系外人毕竟不好插手,泽田纲吉也就不再追问,转头对山本武说:“收留我吧……”

山本武有点惊讶:“怎么,跟小婴儿吵架了吗?”

“倒不像是吵架……不如说是我单方面吼了他几句然后跑出来了。”

狱寺隼人目瞪口呆:“十代目你……吼了Reborn先生?”太有胆识了,不过狱寺隼人没说出来。

山本武也反应过来不对劲儿,泽田纲吉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他不得不开始思考跟Reborn吵架是件怎样惊天动地的大事儿。“那今天就先住在我家吧,”他说,“好像会有棒球联赛,要一起看吗?”

   

到了晚饭的时候泽田纲吉还没回来,Reborn用发信器定了下位发现橙蓝红三个小点挤在山本家的寿司店后也就不再去管,出不了乱子在外面怎么浪都没关系,关于罪的事情上他们都要给彼此一个冷静的时间。

不同的观点摆在一起是肯定会发生冲突的,接下来就看谁愿意先退一步海阔天空了。静坐了一会儿Reborn烦躁地发现在这件事情上先妥协的必然是他自己。先不说前代傲慢在他记忆里埋下的深根,又跟泽田纲吉这个祸害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再是初代雾守的冲击,Reborn心里本就不怎么稳固的“神谕教条”早已变得岌岌可危。

估计再过不久那个教条就可以滚出他的脑子了,前提是他亲手干掉嫉妒。

一直到八九点泽田纲吉都没回来,看样子是打算在山本家过夜。Reborn也没想像往常一样九点半就睡觉,他还要等巴吉尔送文件过来。

十一点左右,第三杯咖啡见了底,Reborn终于等来了巴吉尔的文件,略过没什么爆点的个人信息直接点开事件整理。

前几张都是六道骸和凪的照片,最早的一张照片上凪的眼睛还是完好的,在那之后就被一个黑底银纹的骷髅花纹眼罩替代了。Reborn还是没忍住切出个人资料,六年前的一场车祸指使那个女孩失去了右眼和内脏,现在的内脏很可能是斯佩多用幻术制造的。继续往后面翻,基本是两个孩子的行踪记录,还附上了那段时间色欲的出现地点对比,推测出他们当年的居住地点。当然Reborn没那个心思专门跑去意大利看看他们当年住的是个怎样的环境。

三年前的照片终于是有重点了,虽然不太清楚,但还是能勉强看清带着两个孩子的大人有一头蓝发,进行处理的话完全能跟挂着彭格列总部的某幅画像对上号。这一部分的照片是从法国城市边缘小镇的监控录像上找来的,目的地可能是那附近一个风景秀丽的小山村。

神谕满世界找的头号人物还有闲心情带孩子出国旅游……Reborn简直头疼得要命,幸好他那时候已经脱离神谕了,不然还不得给这人气死?

至少初代雾守兼色欲跟那两个人关系不浅的猜想被证实了,也就是说六道骸的消息来源的确是那位雾守。那么桔梗呢?米鲁菲奥雷的消息来源又是什么人?斯佩多对于六道骸肯定是有所保留的,昨天下午斯佩多跟泽田纲吉那个傻逼说了些什么?还有白兰,白兰说的话有也很奇怪。Reborn用他的人格担保他绝对没有在跳槽到彭格列后对神谕的人透露过任何彭格列的内部消息,白兰为什么会认识阿纲?还说色欲的事一定会得到解决?这些问题暂时都是无解的。

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Reborn想着,拨出了六道骸的号码。

  

睡觉睡到一半突然背后一凉从榻榻米上跳起来,泽田纲吉擦掉冷汗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一转头发现山本武正看着自己。“啊……抱歉,吵醒你了?”他是压着声音说的,因为睡在中间的狱寺隼人还没醒。

“没有哦。”山本武也压着声音说,“倒是你,怎么,做噩梦了?”

“才没有啦,只是……”泽田纲吉沉默了几秒,忽然一掀被子起身开始套外套,“抱歉山本,我可能得出去一下——不回来了。”

“去哪?这么晚了。”

“大概是学校吧。看住狱寺君,别让他发现。”泽田纲吉丢下这么个不负责任的回答就飞快地跑了,悄咪咪出了寿司店站在白天那个岔路口想该往哪边走。正中央是往他家去的路,不予考虑,左边是学校,他对山本说的目的地,右边一直走再拐几个弯是一片出租房,他记得上学的路上还看见过那一片的出租信息,价格还挺低的……

最后泽田纲吉一闭眼,左点右点点了半天,朝左边跑了过去。

学校里特别安静,泽田纲吉在校门口张望着,确认风纪委员办公室的灯光是微弱的睡眠状态才翻栏杆跳了进去。开玩笑,要是这个点跑到学校来被云雀学长抓包那可是会被强制推荐医院三日游的啊。

还有一个地方亮着灯。泽田纲吉摸黑往那里走,没记错的话桔梗的办公室刚好就是那间,意大利时间……一减八等于几来着……等于五!下午时间五点半也差不多要准备吃晚餐了,他们是在跟什么人通话吗?

他放轻脚步靠近半掩着的门,紧贴着墙壁竖起耳朵听里面传来的声音。

“……愤怒暂时还不会有动静,嫉妒说他在斯佩多玩完之前不会出手的。”一个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年龄比他还小。“神谕的增援明天就到,石榴会比他们早一点,记得去接机。”

泽田纲吉已经猜出女孩的身份了,米鲁菲奥雷六位守护者中唯一的女生,跟尤尼年龄差不多大的雨守铃兰。他偷偷往里面看了一眼,看见桔梗和雏菊并排站在电脑前。

“神谕哪些人会来?”桔梗的声音。

“入江、古罗、还有津嘉……”铃兰说这话的时候泽田纲吉在脑子里飞快地回忆白天看过的神谕资料,把这些人跟神谕里那些身份一一对号,入江正一和古罗•基西尼亚是白兰的晴守和雨守,津嘉……斯佩多提到过。这边思想活动还没完,屏幕里的铃兰就叫起来了:“我要鲷鱼烧和冰淇淋蛋糕!记得让津嘉抽空帮我送过来!”

……这群人是什么关系???泽田纲吉真的懵了,斯佩多跟伽马有联系他可以理解,原因他也知道了。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津嘉的身份是什么,但是也知道津嘉明面上是神谕一个小队的队长。跟米鲁菲奥雷的人关系这么好难不成是个间谍?

桔梗把铃兰的要求拿个本子记下来后还不忘说一句:“女孩子吃太多甜食会发胖哦。”

“我!不!管!”铃兰气鼓鼓地说,“不要跟女孩子谈体重是绅士的基本礼仪!”

桔梗憋着笑意观察铃兰的脸型,好像是比前段时间圆了一点。也难怪她反应会那么大了。“好好好,我们换个话题。嫉妒有什么需求吗?”

铃兰丢下一句“我去问问”就先跑开了,门外的泽田纲吉持续惊讶中。他们刚刚是不是谈到了嫉妒?一提起来Reborn就要砍人的那个嫉妒?而且听起来铃兰跟那个嫉妒住在一起的样子,自己为什么要跑来听这种被Reborn知道一定会被灭口的话题?

不能再听下去了。泽田纲吉甩了甩脑袋,决定到楼顶去吹吹风冷静一下。接下来可能还会听到什么爆炸性的消息,但是要是一不小心被Reborn套出话来的话他和米鲁菲奥雷全都要完蛋。

泽田纲吉离开没多久,铃兰就回到屏幕里了,张口就问:“刚才那个是什么人?”

雏菊合上门向桔梗点点头,确认泽田纲吉已经不在附近了,桔梗才笑着说:“没什么,只是首领说了要特殊关照的彭格列十代而已。”

“彭格列十代?”铃兰皱眉,她也是对这个小继承人有一点了解的,“真不明白首领为什么要我们关注他,除了身份之外他还有什么值得我们关注的地方吗?临时盟友?”

“哈哼,身份不重要,你也知道的。斯佩多说他的火炎不错呢。”桔梗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给铃兰发过去一份表格,“斯佩多整理的,你可以看看。”

铃兰点开随意扫了两眼,也没觉得多厉害:“数据是还能看,所以呢?就只是这样?”

“这是在没有彭格列指环的增幅下的数据。”桔梗说。

雏菊补充:“他的超直感也是传承了彭格列初代的,特别优秀,不然他不可能在这个点跑来偷听。”

“……那确实不算简单了。需要我们做什么策应吗?我都要长蘑菇了。”

“暂时不需要。”桔梗说完铃兰那边就隐约传来几句意大利语的询问,她转头去应了一声,然后对桔梗说:“既然不需要那我就先挂了啊,嫉妒叫我吃饭。”

   

出租房的区域里热闹异常,各色火炎照亮了这一片——虽然被雾炎掩盖了普通人看不见。脚踩紫炎的女人站在半空,地面上是穿着白色队服来往的白魔咒队员,正在清理战场。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爱丽丝嘴唇抿地死紧,鲜血从脸上、手臂上滑落,对色欲的围剿过了这么多年,每次带回的都只有数量不等的伤亡。

差一点,如果不是米鲁菲奥雷的人没有来插上一脚,她的小队就不是只剩下四分之一这么简单了。爱丽丝看了看远方,支援的队伍还要好几分钟才能赶到,到时候别说抓捕色欲,能不能找到他还是个问题。她的队伍经历一场恶战已经无力回天,她自己也暂时无法参加战斗。

出租区边缘的小巷间的空间突然扭曲了一下,像是突然炸起一团透明的火炎。这团火炎将空间撕裂,露出一个漆黑的空洞。

正准备走出巷口的女孩站住了脚步,愕然地看着逐渐扩大的空洞。

斯佩多带着满身血迹翻身从里面跳出来,落地时正对上女孩惊讶的目光。两个人都愣住了。

“斯佩多先生?”

“一平?”

   

“六道骸,你的信息来源是初代雾守戴蒙•斯佩多?”

一被接通就直奔主题,也很寻常地冷场了。Reborn不急着六道骸马上就回答他,反正现在没有回答的话不久也会有人告诉他最终答案,他只是迫切地想早一点知道这个磨人的谜底。

“……哦呀,原来彭格列的人也不是那么傻嘛。”六道骸开口了,“是又怎么样?你要对他动手吗?还是把我拖出去枪毙?”没等Reborn回答他又问了一个问题:“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日本吗?”

“我对你们那些……”

“是嫉妒告诉我的。”

“你这是你是什么意思?”Reborn的语气瞬间沉下来。

六道骸似乎笑了一声:“字面意思而已。我本来是打算继续在意大利找斯佩多的,嫉妒告诉我说要找他的话就要来日本,虽然也不一定能见到吧,只要有希望我和凪就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Reborn犹豫了一会儿:“你是从七年前那个时候开始跟着斯佩多的?”

“你不是已经查出来了吗?艾斯托拉涅欧的灭族案。”

“津嘉•布莱德是你们安插在神谕的眼线?”话音未落Reborn就想扇自己一巴掌,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都怪嫉妒搞得自己不冷静了,津嘉是复仇者的人偶,艾斯托拉涅欧灭族案一直没有责任人是不可能的,复仇者的效率没那么低,唯一的解释就是斯佩多跟复仇者还有关系。

“废话。”六道骸果然说,Reborn只恨自己现在不能站在那家伙对面,不然他绝对要一枪给他来个爆头。“津嘉是眼线神谕的人都一清二楚,但是他们可没那个胆子把他赶出去,复仇者会有意见的。”

确实是这样,神谕的人再怎么排斥津嘉都不敢在明面上表达出来。关于津嘉加入神谕的原因,Reborn所了解的不过是一纸秘密协定,具体内容不明。津嘉为神谕带来了玛雷指环,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小队队长,却从未在对抗罪的正面战场上出现过。不对罪出手是复仇者的一项死令,也是神谕一直以来对复仇者感到反感的原因所在。

“津嘉……是为了尤尼才去的神谕?”这样一来就解释得通了。保护大空的彩虹之子是彩虹之子内部不成文的规定,即使是游离在黑手党世界边缘的百慕达也在遵守这项规定。

“没有别的理由能让复仇者专门把津嘉那个傻逼派出去了。”听起来六道骸跟津嘉的关系很好的样子,“没别的事我就先睡了啊。”

“你先把嫉妒的事解释清楚!”Reborn几乎是用吼的,差点就让这小子把话题带偏了。

“切……除了你跟谁都解释得清。对,我是知道嫉妒的身份,但是抱歉,对你无可奉告。”

“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想杀我你还没那个能耐。”六道骸说,“算了,给你个忠告,别老是追着嫉妒不放了,他很头疼的。”

“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你追杀嫉妒的原因,真的很智障。泽田纲吉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他说得没错。还有一点他没说出来:在一定程度的时候,罪才是最会控制情绪的人。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这点。”

Reborn刚想就此嘲笑两句,六道骸的下一句话让他彻底没了继续负隅顽抗的念头:

“就像上一代的傲慢。”

     

    

    

---tbc---

【安雷】残缺(三)

疑似双重人格安x有疑点的灵魂离体雷

补充一下私设:除了各自的战斗力和基础之外,每个人还有一种自己的专长,比如雷狮是隐藏,格瑞是读心,安莉洁是检查。其他的就之后在文中透露。

根本没有安和雷的出场我都不知道我该不该打这个tag

推理小组上线,较为短打的一章过渡

 

 

 

“安迷修情况怎么样?”凯莉关上车门的时候迫不及待地问,雷狮说的话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之前当着安迷修的面有不方便问出口。

“对我们完全没有印像。”格瑞边说边踩下油门,把一直拿着的记录丢到后座让凯莉看,“我要开车,你问嘉德罗斯。”

“检测不到魔力波动,可以说——没有魔力来源。”嘉德罗斯简短地说。

凯莉正在翻记录的手一顿,诧异地望向前排两个人:“没有波动?开什么玩笑?没有波动那他家里的阵法是怎么运行的?单凭雷狮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可能撑起那么大的阵啊?”她冷静了一下,接着问:“是不是有什么物件充当了魔力来源?”

“我们也考虑过这个可能,但是很遗憾,没有。”嘉德罗斯摊了摊手,“至少我们没有感应到任何可以作为魔力来源的东西。”

“准确地说是没找到。雷狮的隐蔽魔法真的麻烦,他家里到处藏了东西。”格瑞补充道。

凯莉想了想安迷修说的那个不要进去的房间,那里面好像是有雷狮术法的气息。相机上好像也有,可能是把什么见不得人的照片藏起来了。

“哦对了,”凯莉一拍大腿想起一件事儿,“雷狮说安迷修的失忆是老毛病,还让我们别乱插手,他说他自己能解决。”

“老毛病?”嘉德罗斯回头看了她一眼,重新在副驾驶座上躺好,转着眼珠子仔细想了半天,“安迷修有什么老毛病是我们都不知道雷狮还当个秘密藏着掖着的?”

格瑞一个急刹车吓得凯莉差点儿撞到前排座位:“限制级话题禁止,你还未成年。”

嘉德罗斯翻了个白眼:“我哪有想那些,是那两个人行为太反常进行一下正常的思维发散不行吗?别老用你能力窥探我。”

格瑞没理他,凯莉揉揉手腕对前面脸色有点怪异的嘉德罗斯说:“你有啥想法赶紧说……”余光瞥见格瑞又要踩刹车,凯莉赶忙补上:“限制级你就自己在脑子里开车吧。”

嘉德罗斯眼睛一翻选择装死。

格瑞腾出踩油门的脚来踹他:“有想法直说,别屏蔽我。”

“有两种可能。”嘉德罗斯懒洋洋地说,“第一种,安迷修有选择性失忆,所以他不记得我们。但是这一点已经可以说是不存在的了,就算是失忆也不至于会连魔力波动也一起消失掉。”

凯莉接道:“且雷狮说安迷修这是老毛病所以经常会犯病,如果是选择性失忆的话长期在总部执行任务的他没理由不被我们发现异常。那么,你的第二种猜想?”

嘉德罗斯笑了:“双重人格,或是多重。”

凯莉被这个想法惊了一下,她愣愣地看着前方,直到格瑞出声打破静寂:“确实有这种可能性,我们认识的是其中一个,现在是另一个,所以对我们完全没有印象。人格分裂很少见,我们不知道安迷修这个人格有什么特殊,可能还要接着观察。”

“雷狮隐瞒这么久肯定有原因,不然仅仅只是一个人格分裂还不足以让他和安迷修都要隐瞒。”嘉德罗斯说,“安迷修目前的人格可能很危险,或刚好相反。”

“我觉得应该是后面这个。”凯莉想起雷狮最开始对她说的话,“雷狮知道安迷修另外一个人格……怕鬼。”

“看出来了。那可真是稀奇,堂堂No.5竟然怕鬼,说出去能吓死一片人。”嘉德罗斯毫不客气地说。

“前提是他没有在装。”凯莉耸肩,“安迷修的演技虽然也就那样,说不定他另一个人格还是个影帝呢?”

嘉德罗斯跟着说:“看到他家里那些阵法的时候我也考虑过他是个影帝的可能,但是你也知道,不可能有人能躲过我的探测维持那么大的阵法,就算是有这方面专长也不行。”

“在有证据之前我们谁都不能下断论,”格瑞说,“也许事实并不是这样?安迷修到底是不是人格分裂我们还没谱,先别瞎猜了,回去让安莉洁给雷狮做个全身检查,他俩加入组织后好像都没参加过例行体检的?安莉洁盯着他们好久了吧?”

凯莉眼前瞬间浮现安莉洁多次躲在门口两眼放光地盯着安雷两人的场景,点点头表示赞同。“我打电话给安莉洁让她做好准备——卡米尔在雷狮边上吗?”

“在,除了跟帕洛斯佩利换过几次班之外他一直在守着。”

“卡米尔不同意我们也不能给雷狮强行检查吧?”

“也许他心情好答应了也说不定?”嘉德罗斯开着玩笑,“雷狮也有问题,就算是强行检查也要执行,大不了回去之后把卡米尔先拦到一边去。”

凯莉翻出电话号码按下拨出:“关于安迷修的事情我们就只能静观其变了,雷狮说他来解决那么他就是近期会有所行动,我们可以等他们自己暴露问题。”抬头的时候看到格瑞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和嘉德罗斯往常一样不屑的表情,她又说:“当然了,你们可以试试从雷狮嘴里套话……”

“没那兴趣,还是等他们自己行动吧。”嘉德罗斯说。

说到安迷修的失忆……凯莉发觉自己忘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转头又去跟格瑞说话:“雷狮那个照片的事,你怎么跟安迷修说的?”

“很简单。”格瑞降低车速把车停在红绿灯前,“雷狮的影子在照片上不是一张比一张清晰吗?多拍几张就好了。”

    

    

    

---tbc---

【安雷】残缺(二)

失忆安x灵魂离体雷

  

    

目送格瑞的车离开,安迷修直到关上房门才想起没有把相机拿出来给他看那张照片。不过看了又有什么用,驱鬼什么的不在医生的职业范围内吧。

安迷修把自己摔进一堆沙发靠垫里,犹豫还要不要回房间睡觉。白色窗帘上的那一片黑影还是绕在他眼前无法散去,衣柜里翻出来的那件染血的短袖外套还在客厅的茶几上,要不要洗还成为一个让安迷修头疼的问题。

不洗吧,挂在那里看着不舒服,洗吧,自己又有点难以下手,烧了吧,这人是死是活他还不知道,烧错了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

今天怎么这么多破事?

安迷修抱着一个靠垫在沙发上躺尸了半天,最后决定先把那件衣服洗干净晒了再说,不洗的话说不定以后那些血迹都洗不掉了,一件带血的衣服留在家里总归不好。

他捏着外套的一角走到卫生间,接了热水在盆子里试了下温度把外套往盆里一丢——一片略显暗沉的红色顿时就从衣服上扩散到水里。安迷修不自然地抖了抖肩膀,在心里疯狂暗示自己没有闻到空气里渐渐散开的血腥味儿。

那只是番茄酱不小心倒在衣服上了他现在要洗干净而已……

安迷修硬着头皮把外套从水里捞出来重新接了盆水,冲洗掉大部分血迹后才敢上手用洗衣液搓洗。沁染的半干血迹很难洗出本色,安迷修费了好大劲儿搓干净,拧干水分找了个衣架上楼,在卧室门口站住了。

他是该开灯去阳台晒衣服还是换个地方晒楼下院子里?不过院子里好像太黑了,控制灯的遥控不知道被丢哪去了,出去也不怎么方便。安迷修衡量了一下出门见鬼和开灯见鬼这两个选项,选择了后者。

开灯见鬼他好歹还能关门就跑,出门见鬼在院子里他还没地方躲。

下了决心后安迷修按下卧室灯的开关,白光一闪安迷修第一时间盯住窗帘,上上下下确认啥都没有才踏进房间。天知道那一瞬间自己的心跳得多快,简直要从口里蹦出来了。

安迷修松了口气,穿过阳台门拿了衣叉把有点滴水的外套挂在阳台上拉出的一条铁线上,放回衣叉后直接躺在了床上。

相机还摆在床头柜上,安迷修伸手拍了拍电源,相机屏幕闪了几下跳出一个电量过低的提示,他又顺手把充电器给接上。

——俗话说不作死就不会死,一分钟后安迷修在楼下沙发上蜷被子里缩成一团冒着冷汗领悟了这一真理。

看了好几眼没有在窗帘上看出什么毛病,他手贱地打开相机的拍摄功能对着阳台窗帘来了一张,看清窗帘上再次出现的黑影后他拽着被子和相机也没管充电器被扯哪儿去了以此生最快的速度飞奔下楼还不忘锁上卧室门。

——他招谁惹谁了?!

安迷修缩在被子里想不通。谁能告诉他在他失忆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晚上基本没睡,安迷修接到格瑞的电话时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地,随口应下后才慢悠悠回想起格瑞说的是他过半个小时会到而且他还带了两个人……

安迷修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眼睛,伸手往茶几上一拍——快门按下的声音让他瞬间清醒。

自己之前是把相机放这儿的吗?安迷修拿起相机开始翻照片,那个影子应该只是在卧室出现不会下来吧……

第三张照片是他对面的沙发,隐隐约约看得出一个逆光的黑影坐在那里,勉强看得出是个人形。安迷修抖着手翻开昨晚那张,黑影比第三张模糊一些,看样子还是越拍越清晰的样子。

这个鬼的活动范围是这一整栋屋子?那他现在到外面去定个酒店还来得及吗?

半个小时后安迷修顶着黑眼圈去给格瑞开门,格瑞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昨天在驾驶座上等格瑞的金发男生,还有一个是黑长直的女生。

看到对方的时候双方都愣了一下,安迷修眨眨眼侧身把路让出来,他已经在茶几上准备好了红茶。

“昨天看到了一点东西所以没睡好……抱歉,能帮我看一下是怎么回事吗?”安迷修把相机递到格瑞面前,调出那三张有黑影的照片开始说起来,“第一张是我昨天早上的时候拍的,那个时候被那件衣服吓到了忘了把这件事告诉你。”

格瑞接过相机,嘉德罗斯凑了个脑袋过来搁在格瑞小臂上,凯莉随便看了几眼问道:“是在你的卧室吗?那个窗帘。”

“啊,是的。”安迷修指着身后的楼梯,“这里上去第三间就是了,不过它对面那间放摄像机的屋子麻烦你不要进去。”虽然它好像已经空了。

“知道了。”凯莉抬脚上了楼,把安迷修交给格瑞和嘉德罗斯,她单独出来跟雷狮谈谈。

身后隐约听到安迷修询问“我真的没有杀人吗”这样的白痴问题,然后是嘉德罗斯装模作样地回答说“我们会想办法解决的你大可放心”……

凯莉翻了个白眼,站在安迷修卧室门口拆开一颗棒棒糖含在嘴里,盯着被上锁的门看了几秒,忍住用星月刃撬锁的冲动礼节性地敲了敲门。

在雷狮面前撬他家的门,她怕是不想活了。

门锁一声轻响,卧室门被从里面打开了。凯莉走进去的时候顺手掩上了门,雷狮站在窗帘边上等她。

雷狮的身体在凯莉看来都是半透明的,以安迷修目前的失忆状况什么都看不见才正常。

“哟,排名第四的雷狮大人最近很闲啊?”凯莉的任务很轻松,就是看能不能从雷狮这里套出一些话。楼下有两个人缠着安迷修她一点都不担心。

“对啊,闲到看自家小男友被自己吓得团团转还在家里躺尸。”雷狮拖着嗓子把这句话说完,指了指楼下客厅的位置,“来的是格瑞和嘉德罗斯?有必要这么大手笔吗我现在是什么状况你也看到了,白天只能在房子里转悠晚上出门就会被围攻,安迷修那傻逼失忆了就是个废物。”

凯莉耸耸肩:“小心点总归是好的,你俩排名那么高出了状况让排名更高的来处理不是理所当然么。”她把糖块咬得咯吱咯吱响,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找到垃圾桶把纸棒扔进去,“你还没有办法回到你的身体里去吗?”

“本大爷要是有办法回去还用得着在家里吓安迷修玩儿?早让卡米尔接我回去了。”雷狮说着用手指在空气里划了一个圈,电弧在空气里闪了一瞬就熄灭,“啧,我现在也就只能吓吓安迷修那种傻逼了。”

雷狮敲着阳台的移动门板把视线移到凯莉身上:“你们来是想撬出安迷修的失忆事实?格瑞昨天来过还看不出来吗?”

“他现在的身份是安迷修的‘主治医师’,”凯莉纠正道,“安迷修的失忆外加性格大变和你的灵魂离体都有点蹊跷,丹哥说在他出差回来前要把你们的事情处理好,不然留在总部的全都要扣奖金。”

“嚯,那还真是辛苦你们了。”雷狮没有一点身为罪魁祸首的自觉,“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安迷修这样是老毛病了,你们插手也没用,我自己解决。”

“那你的灵魂离体呢?也是你自己解决?”

听到凯莉的反问后雷狮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他又指指楼下客厅:“至于我的问题……安迷修会解决的,他背着我找解决办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概很快就会有结果吧。”

    

    

    

---tbc---

【安雷】他和他的国

我真的没有看过韩寒的那本书

全篇对话流

是刀

短小,大概1500+





 

“想听故事吗?”

小小的孙女趴在他放在椅子扶手上的小臂上,睁着大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他,用力点头。

“那好吧。”老人笑着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孙女的脑袋,说,“我就讲一个海盗和骑士的故事,听完记得乖乖去睡觉哦。”

   

“从前在这个国家,有一位厌倦了皇室生活的皇子带着他庶出的弟弟和两个手下逃出了皇宫到海上去当了海盗……”

“为什么呀?皇宫里条件那么好,为什么皇子会厌倦那里?”

“因为对皇子来说皇宫就像一个笼子,把他关住了。再好的条件他都不想要,那不是他该生存的地方,皇子也不想一辈子留在皇宫当一只除了光鲜外表和美丽歌喉之外什么都没有的金丝雀,他有能力成为翱翔天际的飞鸟,但他更像是一头凶猛的猛禽。”

“那他为什么要成为海盗呢?”

“因为他是猛禽,最爱的是自由啊。皇宫太小了,是不可能关住一头猛禽的。皇子小时候听他母亲给他讲故事,讲述远方大海的波澜壮阔,他那时候就开始想:‘我一定要离开这个笼子’。只有大海有那么广阔的空间让他去放纵自己,至于海盗——也只是因为他喜欢这个名头。”

“皇子成为海盗,他的父皇是怎么想的呢?”

“国王当然很生气,于是他派了一位骑士——从小跟在皇子身边的那一位——带着一支小队要把海盗带回去。”

“皇子会跟骑士回去吗?”

“不会的。海盗拒绝了骑士的劝说继续带着他的手下们在海上游荡,到处惹是生非还要给跟在后面的骑士惹一堆麻烦。骑士没有办法,只好跟在海盗后面帮他一路处理那些乱成一团的事情。骑士很多次到海盗的船上找海盗谈话,海盗也明确地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跟骑士回到皇宫,几次劝说无果骑士也就放弃了,他对海盗说你开心就好,之后也很少再来海盗的船上。”

“没有把皇子带回去,国王不会生骑士的气吗?”

“会吧,但是那时候又有谁关心这个呢?骑士只想跟在海盗身边保护他的安全,海盗也只想游走星辰大海,国王是什么想法跟他们都没有关系,最多不过骑士被国王摘掉了皇室骑士的头衔而已。”

“那,摘掉了头衔的骑士还是骑士吗?”

“头衔不过是一种假象,真正的骑士是不需要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的。海盗的骑士是一位极其优秀的骑士,他也不在意是否有什么头衔之类的,骑士只要能守护在主人身边保护主人的安全他就很开心了。

“海盗的弟弟私下里也问过骑士,为什么不强行带海盗回去,凭骑士带来的那么多人想要把海盗强行带回去的话无非也就是十几个人的损失,用不着费功夫整天在远处看着海盗。

“骑士说,他不想限制海盗,他很清楚海盗不属于皇宫,所以他会等海盗哪一天玩够了愿意跟他走了他才会带着海盗一起去一个海盗喜欢的地方定居。现在的骑士就只是个骑士而已,他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他的主人不受伤害,至于其它的,先放着吧。”

“后来呢?”

“后来,海盗还是像原先一样每天在海上转悠,骑士也还是跟在海盗后面不近不远的地方守护他。偶尔晚上的时候,海盗的弟弟会在甲板上,看见骑士和海盗拥在一起接吻。”

“是喜欢吗?妈妈说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会这么做。”

“可能是吧,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太复杂了,也许本人都不一定能说清楚。

“海盗在海上横行霸道的那段时间树了不少敌人,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突然走到一起商量着要报复海盗,在海盗的船在海边停留的时候全都冲了上去。骑士看到了立刻就带了人要去帮海盗,等他上船的时候那些要报复海盗的人虽然已经倒下了一部分但还是有不少,骑士就让他带来的人赶紧帮海盗解围。”

“骑士守护了海盗吗?”

“很可惜,他没能做到。骑士没有想到自己带来的人里有奸细,而且还不止一个。那些奸细把海盗围在船舷边,海盗身上本就带了伤难以脱身,骑士也被拦住到不了海盗身边。后来海盗的身上多了好多伤口,血流了一地,骑士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眼睛都红了。海盗把围攻他的那群人都杀了,捂着伤口靠在船舷上,又有人要过来给他一刀,等骑士看过来的时候海盗对他笑了一下说了什么,然后就翻下船舷跳到海里去了。”

“海盗说了什么?”

“这就是只有骑士才知道的秘密了。骑士在海盗跳船后杀光了前来挑事的人和他带来的皇室士兵,在海盗跳下去的地方站了很久很久,最后对海盗的弟弟说了声对不起,也跳下去了。”

“骑士为什么要跳下去?他不是还可以继续活下去吗?”

“海盗死了,骑士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用呢?骑士是海盗的骑士,主人不在了他也不会苟活,对他来说没有海盗才是最可怕的事情,就算是死亡在前他也不会畏惧。”

“骑士杀了皇室的士兵,算不算叛国?”

“算吧,他又怎么会在意这些呢,是那些人杀了海盗啊。”

“可是,骑士不是应该效忠于国家吗?”

“优秀的骑士效忠的对象始终都只有一个人,效忠于国家也是建立在效忠于人的基础之上的。骑士的主人是海盗,所以不存在效忠于国家的这种说法。骑士的主人在哪里,哪里就是他的国。”

   

    

    

---END---


【安雷】残缺(一)

类似于驱魔师的一个有点迷的设定
一共七章其实也没有多长
目前是怕鬼的失忆摄影师安x灵魂雷
格瑞嘉德罗斯友情出演
人物情报根据剧情逐步解锁




安迷修在床上翻了个身,身体先于意识一步地伸手去拍放在床头柜上的摄像机。
他是个在业界小有名气的摄影师,一些高级别的摄影展上经常会出现他的作品。他也有一个小习惯,那就是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对着阳台拍一张照片,然后吃早餐的时候顺便修一下图。他的床是正对着阳台的,所以他都会在前一天睡觉前把摄像机摆好到一个合适的角度,第二天早上直接开机拍摄就好了。
但是今天好像出了点状况。安迷修在床头柜上摸了一圈什么水杯啊发胶啊梳子镜子啊都摸到了,愣是没摸到最大块儿的摄像机。
见鬼了?安迷修冷不丁打了个哆嗦掀开被子睁大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也没看到有哪里像是闹鬼了的样子,除了莫名其妙消失不见的摄像机。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天晚上放在床头了的?难不成真的闹鬼了?
也许是自己太累忘了放?安迷修试图换一种可能性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穿了拖鞋往他专门放置摄像机的房间走去。那里面放的是几台坏了但舍不得丢或是配置比较特殊平常用不着的摄像机,总不可能连那些都不见了吧?
半分钟后安迷修蹲在一排空荡荡的架子前思考人生。
竟然还真的不见了?!连那些出故障修不好的都没放过?!真的不是被小偷偷去卖废品了吗?
这下该怎么办,没有摄像机要他还怎么过。安迷修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还有一台相机放在别的地方,时间有些久了但几乎没有用过的那种,也不知道能不能使用。这个“时间有点久了”具体是多久安迷修不是很想去回忆,粗略一算好像也有上十年了的样子。
他又跑到储物间开始翻箱倒柜,差不多一个星期没打扫了整个房间都蒙上了一层灰尘,安迷修边找相机边皱眉,在心底里决定要把一周一次的清扫改成三天一次。
那台相机实在是年代久远,安迷修在一堆箱子盒子里把它翻出来的时候没忍住感慨了一番它的型号。那都多少年的老款了,现在农村里都不用这玩意儿了。
感慨归感慨,他还得用不是,至少得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试一试这玩意儿还能不能用,虽说安迷修对此基本不抱任何希望,但总归是要尝试一下的。
安迷修把相机带回卧室,擦掉表层的薄灰从床头柜里拿出起子撬开相机外壳,他惊奇地发现即使外层掉了灰里面却干净得可以说是一尘不染,全部拆开检查了一遍没有找出任何硬件上的问题,那个镜头用纸擦干净了还显得格外透亮。看不出这老式相机这么耐放啊。
安迷修觉得自己要重新估量一下老式相机的实用程度了。
安迷修把阳台的移动门推开一点点,把重新安装好的相机镜头对准了阳台,现在是上午七点五十三分,太阳已经挂在天上把偏金的阳光直直地撒在白色的纱质窗帘上,外面不间断的微风撩起窗帘的下摆,很适合言情小说里女主站在那里回头一笑俘获男主的心的那一幕。要是没有窗帘上那个黑影就好了,安迷修有些可惜地想着,按下了快门——
等等窗户那儿的黑影???他家窗户是白色的上个星期才洗过刚刚看了没有什么脏东西啊哪儿来的黑影???
安迷修吓得一松手相机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嘭地一声清脆响亮,安迷修又是一个激灵赶忙弯腰把相机捡起来。
还真的见鬼了???他之前真的只是随便想想而已啊要不要直接来真的他的小心脏接受不了这个刺激啊!
刚才那一砸把相机接着的充电器给砸掉了,相机屏幕上顿时出现了电量过低的预警。安迷修把充电器接回去调出相机的相片,除了刚才他拍的那一张有个奇怪黑影的相片之外什么都没有,无从判断它之前是否就存在这样的情况。
那……是他家里真的来了只鬼?安迷修坐不住了,跑到楼下客厅拿着扫把准备现在就开始在家里搞清扫,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楼下一切正常没发现什么有异样的东西,二楼自己卧室里却出大问题了。
安迷修对着自己从衣柜里翻出来的一件染血的白色短袖连帽衫陷入了沉思。
他是干了什么事情才会出现这样的情景?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衣柜里突然出现了一件染着血液的外套?难道是他杀了人然后失忆了?安迷修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找个心理医生好好咨询一下。
他这么想着,一直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忽然响了。电话那头一个冷清的声音说他是安迷修的主治医师,今天是过来看一看了解一下情况的。
主治医师?他什么时候去的医院?安迷修迷糊一天的脑子又懵了,还没等他回应一句那个自称是他主治医师的人又说:“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方便下来开个门吗?”
就在楼下?安迷修下意识走到阳台往下面望,院口停着一辆车,一个人举着电话站在车旁,察觉到他的视线还朝他挥了挥手。
“啊……好的我马上下来。”安迷修挂了电话理了理因为长时间搞卫生有点凌乱的头发和衣服,赶快下楼去给人开门。
他的手机备忘录里面是有一个医生的预约,还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刚刚打来的。忘得这么干净安迷修简直要以死谢罪了。
“不好意思我之前在打扫卫生。”安迷修把穿着便服的医师带到客厅给他倒了一杯水,坐在他对面小心地说:“你是我的主治医师?”
“是的,我叫格瑞,是临时过来担任你主治医师的,有什么问题吗?”
安迷修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像问哪个问题都不太合适的样子。他挠着脸颊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来:“就是……格瑞医生,我想问一下我是不是失忆了……?”
格瑞死憋着一口气才让自己没有把水吐出来。就穿帮了?不应该啊!看安迷修这样子应该是还没有恢复,他是怎么知道他失忆了的?心理活动再丰富格瑞都没有表现在脸上,在出发之前确定人选的时候在去接触安迷修的这一项上格瑞几乎是全票通过,凯莉解释说就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看着格瑞的死人脸安迷修都不会死追着问个结果,让嘉德罗斯或是其他任何一个留在总部的人上的话说不定还没聊两句就要笑场了。
对此格瑞深表赞同。
还好回答他都事先准备好了。格瑞淡定地把水吞下去放好水杯,抬起头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的失忆是一次意外的建筑物爆炸造成的,那栋建筑物爆炸的时候一块流石砸到了你的脑袋造成了轻微脑震荡,记忆出现暂时性缺失是很正常的,不用太在意。”
精彩!坐在车里的嘉德罗斯想,让格瑞去真是个伟大的决策。
安迷修果然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多问些什么,但是他的下一个问题让嘉德罗斯都有些莫名其妙:“那我失忆之前是不是还杀了人?”
你在说些什么。格瑞冷漠地想,他现在罢工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的,身处总部的凯莉说。
“不存在的。”格瑞说。
“可是,我在我的衣柜里找到了一件有血的衣服……”安迷修说着跑上楼把那件衣服拿了下来,摊在茶几上给格瑞看。“我都不知道这件衣服是什么时候到我衣柜里面的。”
……这不是雷狮那天穿的衣服吗。
格瑞:好想扶额啊但我还要继续演下去。
格瑞完全能确定这件衣服是雷狮干的好事,但是这个安迷修还不认识雷狮呢他也不能说。格瑞继续编:“可能是什么人故意捣乱想要吓吓你,你会不会杀人你自己也很清楚吧?”
那倒是。安迷修点点头,看着衣服上的星点血迹总觉得心里硌硬。
格瑞趁安迷修不注意一把扯掉戴在耳朵上的耳机,起身就要告辞:“我一会儿还有事就先告辞了,你要是方便的话那我明天白天再来?”

出了安迷修家上了车,格瑞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趴在方向盘上笑得不能自已的嘉德罗斯,深刻怀疑要不是车子里面空间太小他都要摔地上打滚去了。
“你笑够没有。”
“够了够了。”嘉德罗斯立马坐直踩下油门,停了不超过二十分钟的车在发动机的低鸣声中驶离安迷修家。
“下次把凯莉叫上,”格瑞心累地说,“她不来我就罢工。”



---tbc---

【99fo点文】未亡人(上)

我我我真的特别方。

前两个月一头栽进双黑死活没爬出来码个字,然后等我想起码字这回事的时候,上周我又一脚踩空摔到凹凸世界里,再也没能从安雷里面抬起头。

我的锅。

再然后好不容易开始码字了,我没带大纲(。)

我错了。

所以这次只能先码着凑合一下了x

@布吃鱼的猫

      

      

     

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眼前的物体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脚软得厉害,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

快点,快点,快点啊!

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弗兰捂着脑袋跌跌撞撞地往小巷尽头走去,每一步都踩在深深浅浅的水洼里,溅起猩红的水珠。

闻不到浓重的血腥味,看不见身边碎成几块插着小刀的尸体,他费力地四处张望着,想要寻找那一抹耀眼的金色。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弗兰扶着墙壁喘着气,眼里只有染了红的金。

那个男人高举着双手,头向后仰起,看手上沾满的血沫顺着手臂流下。男人似乎很享受这温热的液体在自己手上渐渐失去温度,从他的嘴里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利刺耳的笑声:

“嘻嘻…嘻,嘻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像是被人按了暂停的按钮,男人忽然止住了大笑,双手垂在身侧,对着站在巷口的弗兰露出染血的牙齿:“嘻嘻嘻,小青蛙你来晚了哦。”

银色与红色交织,平时干干净净的王冠戴在头上,看起来有点怪异。

   

“xiexiexie。”

隐约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贝尔挣扎着睁开眼,清晨的阳光透过黑色窗帘间的缝隙照在被子上,形成一道浅金色的光屏。床边好像站着什么东西,他勉强扭过酸痛的脖子眯着眼想要看清楚那是什么,视线里忽然强制挤入一张放大的脸。

“xiexiexie。”

这种笑声就是那个东西发出来的。

贝尔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吉尔菲戈尔,这个人不是早就被BOSS干掉了吗?

“呐,贝尔。”站在床头的吉尔把脸凑近了些,两个人的鼻子几乎碰到了一起,“我最亲爱的弟弟,你为什么不下来陪我呢?”

吉尔的手伸过来,顺着贝尔的脖子一点点往上移,贝尔似乎能想象到那有着突出的骨节的手指是怎样的冰冷,心里一阵恶寒。

他动不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吉尔的把手一直移到了他的头上,轻轻地抚摸着那顶他从不离身的银色王冠。如果不是贝尔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几近扭曲的表情,他俩看上去就是一对相亲相爱的兄弟。

“你早就该死了。”贝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满意地看到吉尔的手一僵。

没想到吉尔很快又笑了出来,还更加肆无忌惮:“对啊,我已经死了呀。”他拽着贝尔的头发把他从床上扯起来,强迫他面对着自己,“xiexiexie,那么能看到死去的人的你,又是个什么状态呢?”

贝尔忽然一阵头疼,眼前的吉尔像是卡碟一样闪了好几下,拽着他的力道一下子消失了,他重新跌在床上。

他好像看到了一缕靛青色的火炎,围着吉尔转了几圈,把那个亡灵烧得干干净净。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有什么东西阻止自己去回想那些不对劲的地方,所以大脑总是一片空白。贝尔很讨厌这种什么都不知道又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感觉,恨不得要把整个房间的墙壁都插上小刀才解恨。

还在想着自己的小刀都被丢哪去了房间门就被人轻轻推开,弗兰顶着巨大的青蛙帽站在门口,脸色不是太好。

贝尔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正在床头柜里翻找自己的小刀,找到之后把它们一个个放进外套里。

“贝尔前辈。”弗兰叫了一声。

“嗯?小青蛙有事吗?”贝尔是笑着回答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懒洋洋。也没有抬头就是了。

弗兰不知为什么松了口气。

上次出任务真的是把他吓了一跳。被敌人突如其来的增援冲散后他带着伤一直在想办法寻找贝尔的下落,好不容易接近了结果贝尔笑完对他说了一句话后就直接倒下去了。他匆匆忙忙把贝尔背回去过了好几天人才醒过来。

弗兰以为自己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

还好,自己这应该是……赶上了吧?

他不敢问这个问题,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认真装小刀的人,一直看着他直到他装完之后站起来甩了甩腿,然后走到自己面前在自己脑门上轻轻地拍了几下:“干嘛露出这种表情,王子又没有挂掉。”

对了……他是想听到这么一句话来着,想听到贝尔对自己说他还活着,还没有死掉。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弗兰还是不敢细想,点点头拉着贝尔往外走去餐厅吃点东西。

睡了那么多天,前辈应该饿了吧。

贝尔忽然也觉得有哪里不对,他歪了歪头看着走在前面的弗兰,比他矮了一截的未成年拉着他的手走得很快,他好像意识到是哪里不对了。

小青蛙的手上……是不是多了个什么玩意儿?不过他没时间细想,这个念头一下子从他脑子里消失了。

餐厅里还没什么人,主力专座区更是一片死寂。现在还只有七点多一点点,Varia主力们的正常早餐时间一般都是在九十点的样子,除了刚刚醒来的贝尔和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起来的弗兰其他都还在蒙头大睡呢。

桌子上只有两份早餐,摆在弗兰和贝尔的位置前。贝尔没多说什么话,坐下就开始吃。

弗兰拿着勺子几乎要把煎蛋戳成蛋泥了,还是没动一口。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吃不下去,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贝尔看,好像什么时候不看了那个王子(伪)就会消失一样。

他不得不承认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害怕。

   

    

    

---tbc---